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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的来来走走

2010年2月16日

2010年2月2日

今天很早就起了,因为这是盼了很久很久的一天,在于我们两个人。睁开眼的时候天气很晴朗,于是庆幸今天的出行不会有任何问题。虽然晚饭时间我们才能相见,但见面前的准备从一睁眼就开始做了。

午饭前,对面发来消息说已经出发了,能感受到对面的人也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吃完午饭,天开始阴下来,但仿佛并不会影响飞行,继续乐观的等待着他通报起飞的消息。我在这边开始东碰碰西摸摸的收拾着屋里的小细节,总希望一切都能更加完美。

天渐渐黑下来,准时,他发来消息说上飞机了,我再回复时已没有了下文,那时是下午得4点左右。应该是飞机起飞了吧。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开始穿着打扮,想要把最美的一面第一时间展现给他。

我们计划好的,他如果准时在八点之前到隆德,我们先去老城的一家中餐馆大吃一顿自助,然后再回家休息。于是我饿着肚子,包裹好了自己,打算利用他在天上飞的时间从我的住处走到老城,再取上过两天要出行的车票,他也就该基本上到了。

天上开始下起了雪,很冷,但我依然听着歌,想到一会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两个人一起走进我的小屋,心里就会多了许多的温暖。刚走到行程的一半,他发来了消息说,这个航班取消了。距离他说飞机起飞的时候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我以为他是已经到了而跟我开的玩笑,但又觉得如果真的是到了,应该是准确的一个半小时以后。开始不放心起来,于是打电话过去问情况。事实的确不是乐观的那个,他的飞机因天气原因就彻底取消了,下一班已经起飞,再下一班也许能赶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这时候的我已经走到了火车站附近,于是坐到subway里点了个套餐,一边吃,一边用iphone查着下面时间的航班情况。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着,我一遍一遍的刷新飞机目前的状态。然而还是坐立不安,便计划先去火车站大厅的机器上把票取了,然后坐在那里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着,我以观察周围的人群为乐趣,消磨着时间。当头顶上的表时针转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他打来了电话说让我回家吧,今天是没法飞过去了。最后的一趟飞机也取消了。只有等明早八点的那趟飞机了。于是我嘱咐他去吃些东西,如果可以找个旅馆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说。

我自己便慢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往大厅外面走去。这时的隆德几乎被大雪覆盖,我能感觉到以现在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走回家了,于是决定不再省钱,而是去做公交车回家。但当自己走下公交车,依然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下慢慢的挪进公寓楼,挪进屋里,面对着一个空荡荡却收拾得好好地房间,而只又有我一个人回来,又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冷清的无奈。

坐在桌前,依然不愿意做任何事。就像这几天以来,一直在为了一些并不了解的对方的过去而纠结一样,依然在纠结着。因为我总不能理解为什么别人的一些我本不能接受的事情却偏偏需要我去接受,也许是因为一直都不能自信的生活的原因,便学会了怀疑自己,怀疑生活。于是又一次打开了他的邮箱,即使每次看到那些过去的他和别人的邮件都会让自己心如刀绞,但一直都在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对这些过去的故事而释怀,也一直相信这些东西长入我的骨头总还是比从不曾听说要踏实的多。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是最熟悉的,就应该是无缝的。

于是随便查到了一个他曾经用过的邮箱,却突然发现了我并不知道是哪一个过去的人和他在一起的照片。那时的他看上去很幸福。

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去看这些与我无关的东西,但每一次手指点下一页的时候,心却扑腾扑腾得跳个不停,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却又想发现什么。但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害怕就停止,而是将好奇心挖掘到了极点。最终,当我看到了所有这些照片之后,突然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突然想要摆脱这一切,想要躲到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角落去,享受纯粹的满足。于是我给他发了一个消息,即使我知道其实这个时候不该跟他说关于让他耐心等待之外的话,但我做不到。我知道在我心里如果有什么事情没有及时的表达出来的话,后果对我来说不亚于慢性自杀。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我实在无法承受了,我会悄悄的离去。他短信也好电话也好的反复的问了几次,我才说出我难过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让我纠结的,是在我们在一起之后,这里的照片才被建成文件夹。这让我突然觉得也许他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过去,而我只是他的一个下下策。他说我说的不对,他说他要查一查,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好的解释,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相信他。

2010年2月3日

我想要相信他,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最割舍不掉的其实就是互相的一种不用言表的信任。只是我无法接受在这个本该有他的晚上,却变得比以往更加的需要他。我的眼睛哭疼了,想睡了,可是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开始上演一出一出我并不知道的故事。和前几天一样的,几近将人的神经,耐力逼到崩溃的边缘。

我不为别的难过,其实只是为自己。也许我就是喜欢把自己摆在一个可怜的位置上,然后去怜悯一下。但是我做不到不这样。我做不到让自己面对所有的事情的时候还能说上一句,老天是优待我的。我总怕这样的一种情形出现,当我在嘲笑别人的各种愚蠢的同时,那些愚蠢就会情不自禁的慢慢爬到你的身上,而让上天在狠狠地嘲笑你一次。

可是我觉得我的追求并不宏伟,我的追求只不过是那么一点点的小幸福,用自己的真心换得另一个人的真心,然后就可以两个人对视着度过后面的一生。可是我的真心真的能换来另一个人的真心吗?我尝过太多种被冷落的滋味,也曾因为自己的蹑手蹑脚而失去在别人看来应该拥有的东西。可是我从没有后悔过我走过的这些路,做过的这些决定,只因为我在那一天的那个偶然的时候遇到的现在的他。我无法想象如果那天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再用自己的全心全意只是换来别人的一个无所谓。

我躺在床上,想到这些就会不由得哭,以至于哭到失声,真的体会到什么是撕心裂肺。好像下一秒钟的我就可以再也不用呼吸而长眠,我甚至觉得那样我才能够真正的轻松一下。

我在等待,等待着一整个夜晚的过去,明天他就来了,就能面对面的告诉我这一切,我只不过就是想和他面对面的说说这一切。但这一整个夜晚却那么那么的漫长。

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我坐起身来,冲了个澡。然后又一头栽倒在床上,真希望自己能睡着。但每次睁开眼睛,才刚刚回去十分钟,就这样的重复了无数次,直到八点。

他该登机了吧,但他一直没有给我通报最新消息。于是我发消息过去问他在哪。

电话打过来了,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急促,颤颤巍巍,他说这趟飞机他没有排上,说着说着就要哭了。我突然发现其实他也在等这个时间,我突然觉得我们有多么需要彼此,就在这漫漫的一个长夜里,被暴风雪分割在了两个遥远的地方。我仿佛要下决心我们永远也不能再分开,在互相最需要对方的时候,就要立刻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抱紧温暖。

可是我的悲伤还没有停止,于是有气无力的安慰他别着急,耐心等下一趟也许就有机会了。我又突然觉得我就不该再责怪他什么,因为我早就知道过去的一切他也都是认真的度过的,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于是我也给自己的voip充好了钱,准备随时打电话给他说说话,陪他度过这个难熬的时光。于是我还觉得一旦他开始飞,我就还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机场接他,让他一落地就不再觉得孤独和难过。因为我只是想对他好,我也能体会到如果爱一个人,对他的好永远都没有尽头。

后来再打电话给他,听上去他的情绪恢复多了,还和身边的难友们聊天玩,我也就放心了很多。

12点左右,他终于和他的难友们被塞进了飞机,临飞前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兴奋得跳了起来。然后赶紧准备穿戴向哥本哈根机场进发……

2010年2月16日

两周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月,也许是因为有太多的故事包含在其中,将每一天都拉的很长很长。

他的飞机现在应该起飞了吧。他给我发消息说已经登机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没能止住不哭,好像是一种已经开始了的生活突然间又被截断了,而且不知何时才能继续。送他回来的一路上,好像都处在朦朦胧胧的没回过神来的状态。直到总觉得我走在哪里,他就跟在身后。我拿钥匙开锁,他就配合着把门拉开,我走进楼道,他也跟着进来,我打开屋门,他就坐在床头换鞋换新买的绒裤。然后收拾好归来的衣物,琢磨着能干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这次我自己走进了门,跟14天前的那个晚上有些相似。好像身体四周围的空气都冷得可怕,却还是将我紧紧地包围,没有办法逃离。我想要尽力去想三天以后的自己,那个又一次拿着大包小包去赶飞机的自己。却不敢想后面的那些很久很久都没有他的日子。他说六一去找他玩的,可是我总怕未来会有些无法预料的因素会阻挡我们的团聚,所以答应他的时候,我都显得有气无力,但还要显得特别的坚定,特别特别的坚定。

坐在公交车上回来的时候,我又在想着这些天一直一直都在想的问题。我说我一直在等待自己顿悟的那一天,好像今天就是了。于是当我顿悟了以后,再去想那些所谓的过去都变得特别的苍白无力。我想所有的问题都在于自己的力量,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力量比从前强大了,因为我相信我看到的这个他和和他在一起的这个我,就足以让过去的所有都不再计较了。那一切都是他成长的过程,就和我的成长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用了不同的表现方式,而究其根本并无差。就像我一直认为的,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永远都割舍不断的东西,也许这就是真。

也许内心的强大比什么都重要,正如不坚定未来的阻挡,也都是因为自己内心不够肯定而造成的。突然脑海里掠过这十几天来的每天每天,我帮他剪剪头发,他晚上叫我起来上厕所喝水,他做锅,我切菜,他炒菜,我洗碗,我的电脑乱了他帮我整理,他的衣服脏了我帮他洗……这不就是生活吗?还有比这些更美好的生活吗?

有了这些,即使未来有什么样的阻挡,我们也终究能团聚的吧。